下国青铜

大号专修雷卡!!文都发到小号去了,勿念。封面自设和头像是亲亲cb画给我的!!!

【张罗】一叶知秋(酒魅张x酿酒师罗)

※架空古风温馨微玄幻,短篇。

※早年习作,文风稍拙稚;错处欢迎指正,青铜一定恳切修改;喜欢本文的话,青铜也会很高兴的~

        ——世传罗辑《博酒志》载:“新酒藏地五十年者,或得妖酒魅也。其妖类猫而非,能为人形,盖其无弊于世,唯嗜酒善酿也矣。”

楔子

        朔月未现,三两点疏星在虚无中流离。微翘的青檐隐入冰凉的夜色里,檐下半掩的乌木窗栊中逸出一丝明黄的灯火。

        屋内,一只四蹄踏雪的黑猫坐在后腿上,不紧不慢地舔食面前青瓷碗中的清酿。一旁的案台上,零乱的书卷或阖或摊,雕釭中的灯芯上浮着跳跃的火光,照出桌边瘦削的青年衣衫月白,伏在桌上翻阅手卷,目光不时览过桌上翻开的另两册。

        是时猫儿享罢碗中酒,扭头看看屋内的滴钟,又数了数香柱燃剩的长度,便低下头追着自己的尾巴绕了两圈,身形陡然抽长,化作一个眉目冷清的白衣男子,青丝规整地淌在身后。

        男子迈着距离无差的步子走向青年,给他紧了紧寒衣说:“罗辑,再烧半柱香就过亥时了,收好东西来睡吧。”

        名唤罗辑的青年应着,提笔草草在纸上记了几字,才避着未干的墨迹压上白玉镇纸,抬头看到男人环顾房间,检视一番后闩实了半掩的窗。

        待两人褪了外袍,竟是先后躺上同一张床,似欲相拥而眠,但见那猫化的男人伸手越过罗辑颈侧,一缕不落地将被青年压在自己身下的发丝拽出,平铺在他背后的床单上。

        那罗辑倒也顺着,任他摆弄自己的头发,唇齿翕动,含着男人的名睡了过去。

        “新杰……”

        京城的秋天来得早,昨夜的初霜给院中梧桐的绿叶染上朱砂,桐风便把这些新红跌落在石板小径上的微弱叹息掩藏在了自己的低喘里。

        蛩声已罢数日,寂寂人定之时,城中楼府的深处尚有一人不得安宁。

        京人皆知都城第一的酒庄名属楼家,这酒庄数年前还是个因经营不善而将转卖的小酒坊,家主楼冠宁低价购得后一番经营,才得了今日这般名头。却道当年这楼冠宁似是由石缝蹦出,既无故乡,也无爹娘,仿佛一夜之间便在京城安家落户了。坊间皆传这楼家的酒庄是得了宫里哪位大人的青眼,暗地里被官府护了起来,才免于不少人祸,至于楼家主之不娶,亦众说纷纭。

        再看那三更不睡的小公子,便是楼冠宁膝下唯一的养子罗辑了。这位罗小公子虽为养父所认定的继承人,却整日醉心研学,不是念叨着《九章》摆弄算筹演习算学,便是取了酒庄的酿造簿子盘算什么新酒,除了养父与府里的下人便鲜少与人交谈,更别说会得什么生财的路数了,所幸四处的份坊各有心腹打理,倒也不致垮了家业。

        夜灯渐暗,罗辑蹙眉敛卷,捏起银剪挑亮火光后,甩手一掷,银剪随意地落在乱糟糟的乌木案台上,刀尖的灯油沾在了列满算数的纸上。

        小少爷的新酒卡在了色泽的勾调,这坛果酒,青梅与红梅皆能引出梨肉的清甜,而对于酒的成色,罗辑无法在簿子上找到相似的记载,而若试水埋藏少则数月多则经年,远不是他可以挥霍得起的。

        “咳。”

        正当罗辑将身子挂在椅背上,思绪纷乱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咳,吓得他登时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一手在桌上慌张的摸到冰凉的剪子,他抄起来便对那片光影半透间的人影。

        不速之客慢慢走进光域,整个人也就缓缓显出了形容。

        “罗公子请稍安勿躁,”只见那人白衣乌发,朗声说道,“在下姓张名新杰,此番前来无意惊扰公子,但愿与公子做一番交易。”

        “我不……”罗辑张口欲言,却被张新杰连贯的语势掐断。

        “于此酒,公子困顿于青红二梅的着色已有数日,张某有预知酒品之能,能为公子所用,而我张某所需唯每日早晚各十分之七碗美酒,这不过是楼家酒窖的沧海一粟罢。”说出的是商量推测的字眼,语气却极其确凿。

        听罢此言,罗辑低眉,沉吟道:“能知酒品,性嗜酒,莫非……”他拖着长音,抬眼观察张新杰的表情,却一如先前,静水无波,“莫非您是,那坛中狸狌?”

        张新杰闻言颔首:“不错,在下正是酒魅化形。”

        罗辑笑笑:“那么,以后便有劳您了。”心里暗道:“到底得是怎样的妖怪才会这么大方地承认自己是妖啊……”

        张新杰略欠了身,便开口嘱咐罗辑明日备好需得预透的酒料、酒曲。

        言毕正事,“在下尚有一事相求,”张新杰说道,“烦请罗公子为张某画蹄。”

        “画,画蹄!?那是……甚么?”罗辑茫然地问。

        张新杰绾袖,伸出右手,用左手在手腕处比划着说:“新杰化为兽形时,右前蹄毛色交界处略高于左前蹄,愿公子能以笔墨齐之。”

        “啊,这于我倒是轻巧,只是想冒昧问您一句,这蹄,齐与不齐可有甚么说法?”

        “……并没有,不过张某执妄罢了。”说着,张新杰的身形倏地变小,不多时,一只四足沾絮的黑猫敏捷地跳上案台,将两只前爪并拢一处,举至罗辑面前,模样甚是滑稽。

        罗辑定睛一瞧,两前蹄的白毛当真是不齐,然其相差却不盈半寸……

        罗辑随即取了针尖笔,沾沾未干的墨,便提手向黑猫爪上画去。

笔尖在猫爪上轻点,挠得张新杰甩了一下脸,不过此后猫儿却再无动作,静默的等着。

        画成之后,罗辑把那不常用的针尖笔洗净收起, 回看张新杰,却发现他又已化为人形,右手袖子拉到小臂,正蹙眉盯着手腕上一圈匀称的墨痕。

        星霜归转,大火西流,壁、室二宿上中天。

        是日晌午,张、罗一人一妖闲坐庭中对饮,梧桐下的石凳上。石凳边的竹架上绕了葡萄藤,藤上挂着半青半紫的葡萄。微风飒遝而过,身后携了一片黄叶。罗辑捡起他今年的第一片黄叶,卵形的梧桐叶仍旧柔软,却已然泛黄,叶上灰点斑驳,并不优美。不知怎的,罗辑心口淤了一股浅淡的忧伤,不觉吟出了声:“年年塞外埋荒骨,空见葡萄入汉家……”

        张新杰在他身边端坐着,闻言瞥他一眼,伸手捋起一串葡萄:“秋天要来了,”看着手里恣意生长得放浪形骸的葡萄串,他皱了皱眉,“公子可知这葡萄也可酿酒?”

        “哦?”罗辑来了兴致,“让我猜猜,这‘葡萄酒’需得下哪方的曲粉……”

        张新杰一边揪掉手里的葡萄串上乱来的葡萄,让果串看起来更像一只圆锥,一边静默地听着罗辑的猜测,不置可否。

        不多时,罗辑抿抿唇,磨蹭着靠近张新杰,低声道:“张新杰,我猜是小曲,但又暗嫌不妥,你便说吧,究竟是什么曲?”

        张新杰素来紧绷的面孔上忽现一抹极淡的笑意,一如峭崖结的冰棱里依稀映出了春风桃李。

        “公子插嘴张某即停,而公子一声令下,张某若是就这么说了,岂不颜面大失?”张新杰松开手里那串快要被揪秃了的葡萄,带着罕见的戏谑,如是反问。

        “我……张新杰,对不起……不然,日后我依你的便是,你就告诉我罢……”罗辑软下声和张新杰讨着商量。

        “嗯?那便这样定了。这葡萄酒啊……“

        罗辑的心跳得飞快,身子不禁向前探……

        “……是不需酒曲的。”

        罗辑瞪大眼睛仿佛受了骗一般看着张新杰。

        张新杰顿了顿,又说:“不过是把石蜜磨成细末,与捏碎的葡萄共酿贮罢了。”

        罗辑一愣,见此人不似在诳骗,随即心思一转:“这么说来,石蜜粉岂不是能替许些果酒的曲?”见张新杰点头,又说:“那二者的区别呢?”

        张新杰俯下身,靠在罗辑耳边悄声说:“较之酒曲,石蜜酿造时间极短,只消一月便可开坛滤酒,始初其味虽不及曲酒醇厚,却别有一番清新可言,亦是妙哉。”

语毕尾音未散,低浅的呼吸在罗辑耳边缠绕,惊得小公子向后一靠,红着脸说:“待这些葡萄熟透,我们便也试它一试吧……”

        在楼府,张新杰每日只吃两次酒,他那吃酒的要求却极多。譬如盛酒,必须使他专用的那只青瓷小碗,而每顿酒则得装至刚好该碗的十分之七。罗辑曾为这个半球状的小碗能容的酒量的十分之七煞费苦心地计算深度,就在他即将大功告成之时,张新杰用爪子比着碗内壁的画纹之一告诉罗辑,那道便是瓷碗十七的水位线。罗辑闻言几欲吐血,绝望地算到最后一步,果如张新杰所指……不仅如此,张新杰每每喝酒都坚持以黑猫之身解决,罗辑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寒岁,初雪的夜里,雪粒缀满枝头,寒月冷光把院里的积雪照得通透。罗辑照例暗张新杰的要求在二更过半时取出酒坛,为他斟一碗美酒。

        罗辑端酒进屋,见猫儿已经规矩地坐好,坐姿端正却毫不掩饰对罗辑手中那碗竹叶青的渴望。罗辑念着这夜酒寒气重,对张新杰说:“新杰,天气这么冷,这酒我替你温了再喝吧?”

        张新杰甩甩尾巴,刚想表示酒凉酒暖于自己并无所谓,不如给他早些入口——毕竟罗辑给张新杰打来的,多是极具诱惑的好酒。却看见那裹在裘衣里的小公子凭几而立,端碗的手冻得微红,黑白分明的眼眸温润地望着他。看着看着,张新杰默默地踮着四只雪白的肉爪爪,踱向屋里烧水的小灶。

        罗辑见状,抬脚跟过去,取了新壶用水冲洗后便煮起酒来。

        罗辑拉了张凳子坐下,张新杰便跳到他膝上,仍是坐得端正。罗辑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我……可以摸你一下吗,新杰?”

黑猫闻言垂下了头,将整个颈背的皮毛露出,曲线一直蜿蜒,直到被罗辑的衣袍盖住。罗辑伸手,将袖子挽至手腕,三指指尖触上猫咪的后脑,向下滑去,进而指腹也贴上黑亮的皮毛。罗辑摸着,只觉得触手似是陈年的梨花春般醇厚绵柔,不觉有些沉醉。

        张新杰等得久了,“喵喵”地叫了两声,见罗辑没有回应,直接转身化作人形,却似未及调整位置那样将罗辑压在了凳子和桌子上。

        张新杰盯着罗辑,冷冷地问:“摸一下?”他一边将“一下”二字咬重,一边伸手灭了灶中的火。“酒勿要热得烫了,猫怕烫过于人。”

        罗辑闹了个面红耳赤,嗫嚅着说不出话,而张新杰已然起身将酒倾入碗中。

        最后酒终究是烫了,而因为即将到亥时,张新杰不得不直接以人形喝下了那碗热酒,这也教罗辑记下了日后温酒的方法,便再没有给张新杰端来过太热的酒。

        这个冬日里,张新杰和罗辑,情愫暗生……

        日子也不过就这样过着,除了家主不知为何事出了远门,一时宅里除了仆佣便只剩下张新杰和罗辑。张新杰开始在府中与罗辑同出同入,仆人们疑惑,却也不多打听,极有分寸的样子。

        雪花飘啊飘,飘着飘着,飘成了柳絮。

京城里流浪的野猫开始在夜里嚎叫,不知是否受了影响,张新杰近来似乎有些烦躁。

这日一早,张新杰并未如往常一般叫醒罗辑,而是先端着罗辑的早膳回房放下,挨着床边坐下了。

        到了阳春,厚厚的棉被和毛毯早已换作内芯稍薄的被子,被子被青年的身子拱起,勾勒出纤瘦的体态,引得张新杰俯下身去,细细地端详那张尚有些稚嫩的脸庞……

        罗辑一醒来,便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清醒过来。他自己倒还躺在床上,平日睡在一张床上的张新杰却压在自己身上,用嘴啃咬他的双唇。

        罗辑睁眼后便僵住,心中倏地忆起早先那日,身上的男人喝着暖暖的竹叶青,双眼微阖,除了严肃的坐姿,其余全都慵懒得就像在春光烂漫中散步的猫儿,这撷一朵小花,那叼一片柳叶,一如现下这个人亲吻着他这般。真正的春景在张新杰脸上镀了一层薄光,使一袭白衣的男人看起来有了人气,不再薄于云端。

        见罗辑在最初的时候被震惊后便开始走神,张新杰结束了这个吻,双手撑在罗辑脑袋两侧,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妖精纯黑的眼睛勾人心魄,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张新杰深深吐息一番,开口道:“罗辑,我心慕于你,你对我是否有意?”

        一记直球打得罗辑不知所措,只有满面飘红,眼珠乱转的份儿。

        张新杰摸着罗辑额前的碎发,又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我心慕于你,你是否对我有意?”

        那目光太深邃炽烈,烫得罗辑好像被鼠夹夹了一下,全身一抖,飞快地抬手搂住张新杰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摁在自己身上,紧紧抱住,不让他再瞪着自己看。

        “……嗯,我有……”罗辑羞得不行,自从幼时为楼冠宁收作养子,他便受尽宠爱,哪里有过这般觉着害羞的时候,便只有掩面呢喃,不敢大声疾呼。

        “罢了,”张新杰得了回答,在罗辑的唇上厮磨一番,“先吃饭,早膳我拿来屋里了。”说着他从罗辑身上退开,取来前夜备好的衣物。

        待罗辑穿戴整齐,便见张新杰正做在八仙小桌边候着,面前是他喝酒的青瓷碗,粥和包子摆在他正对面的位置上,只待罗辑落座。

        罗辑拽拽自己的衣角,稍显局促地坐了下来。他抬眼便看见张新杰一丝不苟地盯着他,那般仿佛望断日月天涯,世间唯他一人的专注让罗辑有些不知所措。

        “嗯……”罗辑沉吟少时,抖抖袖子拈起一只包子,“吃,吃吗?”

        “你吃。”张新杰的目光紧咬住罗辑,一点儿亦不肯施与那只肉包。

        罗辑一口一口有些干涩地咽着,直至张新杰开声提醒他喝粥。

        大半肉包下肚,张新杰开始抿酒,良久竟是相顾无言,满屋唯有酒香肉香与窗纸透来的春光缭绕氤氲。

        待罗辑用罢早膳,张新杰也恰巧饮完了酒,他放下瓷碗:“罗辑。”见罗辑手指抠着桌面红木白玉的接缝,将躲闪的目光投向自己,继续说:“每个酒魅都有一坛孕育出自己的本命酒,在酒魅化形后即无甚用处。或卖与其它妖怪作补,或留待与爱人共饮。你可愿与我共饮我的本命酒,罗辑?”

        张新杰一反平日精明淡漠的样子,带着丝期许要求共饮本命酒,着实出乎罗辑意料(破折号)他本以为张新杰会用那酒换些益于自己修为的物什。

        见罗辑应下,张新杰神情陡然一紧,道出了一件颇为尴尬的往事……

        原来孕出张新杰的那坛酒,竟是五十年前酒庄前庄主张益玮在府里主屋的窗下埋下的一坛九酝酒,而张益玮好巧不巧地嘱咐了楼家主在酒埋地五十年后再启出。

        再说这楼冠宁不做生意时倒也是个老实的主儿,见张益玮甩下这个烂摊子便去云游四方的高深模样,当真按捺住好奇的心思,掰着指头数年头。

        原本张新杰的化形之日便挨着楼冠宁开酒之时,偏生楼冠宁出了远门,这才延了时日。

        听闻此事,罗辑心里咯噔,急中说了句:“不如我们把你的本命酒给偷出来吧?正巧爹爹出门了!”

        张新杰至此轻笑:“正有此意。且用别坛同年的九酝替上,来一计狸猫换太子罢 。”

        月上中天,冷光茕茕。夜凉如水,寒意正着。

        一高一矮两个暗色的身影闪进偌大而清冷的前庭,绕至主屋屋侧,乌木雕栊下,青砖墙角边。

        张新杰放下怀里那坛和罗辑一人一把土镐,在张新杰用镐尖勾圈出的一块地上动起了工。

        咯嚓,咯嚓,土壤在春雨的滋润中微醺,五十年的泥封被两人默契地一镐镐挖开,白衣男子感觉自己的本源正从土壤中一点点浮起,蓄着力准备迎接五十个春秋未呼吸过的空气。

        “好了,不用凿了。”张新杰止住罗辑,用随身的棉帕为他擦了擦汉,用镐拨松坛子边的土,把酒捧了出来。

        二人各取了酒碗坐垫,会于府中一处僻寂的竹林。林中有一几石桌,数臺石凳,凉薄的月光在枝叶间流动。五十载的陈酿泥封剥落,红帛解下,木塞旋开。

        “此酒名唤九酝,顾名思义,九般酝酿。当年张先生酿制我时,其实远不止所谓九酝,而是九九八十一酝。这种八十一酝酒,他毕生只成两坛,一坛是我,另一坛因漏了一酝,而被锁于深窖,如今用来凑数倒是再合适不过。这坛本命酒,不如……我们交杯而饮,如何?”张新杰就着月光,边为两人斟酒,一边凝神注视罗辑。

        本命酒就如酒魅身体的一部分,因而无需看着他也知那酒斟满了几成。

        罗辑只见眼前人白衣如羽,不似那酒中酿出的精魅,倒脱俗像是月下寡淡清明的仙人一般,不觉便看呆了眼。

       张新杰见他怔愣,将酒碗在他目前晃了晃,少见地戏谑道:“怎么,小公子?被交杯酒吓呆了?后悔和我这妖精结姻了?”

        九酝陈酿的浓香在身边氤氲散漫,好一个美酒佳人光景,醅酿还未入喉,只觉春寒不复料峭,清风吹暖月华,绯红涌上容颜。

良辰美景人自醉,罗辑抓过张新杰手里的碗,屈着手臂说:“来吧,交杯酒!”

        张新杰看着他拿去的碗儿一愣,随即摇头笑笑,从善如流。

        两臂交缠,耳鬓厮磨,对方的容颜在眼前近处点染月光,镌刻心中。

        此情月光夜色为约,梧桐竹枝为证,如酝如酿,历久弥醇。

        此时罗辑尚未发现,他夺下喝尽的,竟是张新杰那只,从不许外人用的青瓷小碗……

=============全文完=============

笔者注:※一叶知秋,即见微知著。甫见糟曲,知其成酿。

               ※酒魅设定,其源不可考,早年曾为薄暮冰轮等知名写手使用。

               ※倒数第二段有化用,看出与否皆随缘。

               ※笔者一介酒徒,嗜酒但是真真不会酿酒,文中关于酿酒的描写存在阙漏,如能有行家明细指出,青铜必将恳切修改错处!感激不尽。

2016.04.29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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